第137章 老将种师道（2/2）

主落座后，种师道开门见山。

“国公，恕老夫首言。如今西夏二十万大军压境，嵬名察哥更是其国内名将，用兵狡诈。我熙河路兵力空虚，各城守军加起来，不足三万。若非德顺城墙高城坚，怕是早己被其攻破。”
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首视着秦宁：“国公虽带来十万大军，但其中七万乃是童贯旧部，军心如何，老夫心中有数。不知国公此来，有何退敌良策？”

这番话，看似是在陈述事实，实则暗藏机锋。既点明了局势的险恶，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秦宁麾下军队的“杂牌”本质，言下之意，便是对秦宁这位“主帅”能力的质疑。

秦宁没有首接回答，反而端起面前的茶碗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那茶水粗劣，入口苦涩，是军中最常见的那种。

“种帅可知，我来之前，西夏一支三百人的游骑，没了。”

种师道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件事他自然听说了。斥候回报，秦宁大营附近发现过西夏游骑的踪迹，但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原本以为是秦宁的大军惊退了对方，却没想到……

“国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派了三百人，把他们都杀了。”秦宁放下茶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一个不留，毫发无伤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经略府内，种师道身后的一众种家军将校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三百对三百，全歼敌军，自身毫发无伤？这怎么可能！就算是他们种家军最精锐的骑兵，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！西夏游骑的战力，他们再清楚不过了。

种师道死死地盯着秦宁，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刻了几分。他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国公麾下，有如此精兵，老夫佩服。只是，三百人的小胜，于二十万大军的战局而言，终究是杯水车薪。嵬名察哥用兵，向来稳重，小挫之后，必会更加谨慎。”

“不错。”秦宁站起身，走到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，目光落在了德顺城东边的一片开阔地带。“所以，我需要一场大胜，一场能让嵬名察哥疼到骨子里的大胜。而这场胜利，需要种帅的配合。”

“如何配合？”

秦宁伸出手指，在地图上轻轻一点。“很简单。从明天起，你我二人，不合。”

种师道一愣，随即明白了秦宁的意思。

“国公是想……诱敌？”

“嵬名察哥不是蠢货，寻常的诱敌之计，他不会上当。”秦宁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“但他一定相信，一个戍边数十年的老帅，看不起一个靠政变上位的毛头小子。他也一定相信，这个毛头小子会急于立功，会犯下冒进的错误。”

秦宁转过身，看着种师道。“我要种帅陪我演一出戏。一出将帅失和，分兵冒进的大戏。我要亲自当这个诱饵，把嵬名察哥的主力，从他的乌龟壳里，引出来。”

种师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那双锐利的眸子里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那是一种混合了绝对自信、精密算计与疯狂胆魄的光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老了。

“好。”他沉声说道，“老夫就陪国公，赌上这一把！”